章節目錄 第七十六章(1 / 2)

作品:《悲情婆姨

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了,狗剩來了也一月有餘了。自從狗剩來了,豆花輕鬆了許多,但她和喜子心裡更累了,得時刻提防著這個狗剩,知道他是馬營長派來的人,她和喜子處處得小心謹慎,特別得提防著他,不讓他發現蛛絲馬跡。

一天,來一個住宿的客人,居然也是下鴉兒窩的,豆花就打聽,他們周邊有幾個下鴉兒窩,那人回說,隻有一個。豆花就叫來狗剩使喚,讓他把客人領到客房裡去。

這是狗剩來客棧這麼長時間,頭一次進老闆的窯裡,以前他也想著進來,可被老闆警告過幾次,她是一個婆姨,她的窯裡不能隨便進出,特別是你們這些男人,沒有她本人的允許,是不能進她窯裡來的。

老闆有話在先,狗剩也不好隨便,他隻是瞅著機會,想一探究竟,老闆的窯裡有甚麼神秘呢?就不讓進來。

狗剩進得窯裡,眼睛四下裡打量,好像老闆窯裡真有甚麼秘密讓他發現了一樣興奮。

豆花說:「狗剩,把客人領客房去安頓好。」狗剩這才收起自己的眼神,和客人打了個照麵,沖客人笑了笑,做了一個請的手勢,兩人誰也沒有和誰說話,陌生人一樣,說明互相之間並不認得。

狗剩領上客人走了,豆花招手讓喜子過來,在他耳朵上耳語:「說謊,一個村裡的人都不認識。」

喜子會意地笑了,也去了那個客人的窯裡。

喜子去時,狗剩正給客人拿鋪蓋,甩甩打打的,態度並不友好。

喜子接過狗剩手裡的鋪蓋,笑著對客人說:「新來的夥計,還不懂規矩。」

沒過多久,那個下鴉兒窩的客人有點怒氣沖沖,來找豆花,說:「老闆,你們這是賊店嗎?怎麼還私自檢查人的行李。」剛才他出去的時候,行李還整整齊齊的,回來時就亂了,說明是有人翻動過。

豆花一團和氣,好言相勸,在她店裡發生的事情,她當然得負責。

她問客人:「東西少沒少?」

客人一臉不悅,說:「東西到是都在,隻是覺著心裡不爽。」

這已經不是頭一次了,已經出現過好幾次了,客人的行李有翻動過的痕跡,好在隻是翻動,客人的東西都不曾丟失。這種現象是自狗剩來了之後才有的,不用問,肯定是狗剩所為。

豆花就要和狗剩談談。她把狗剩叫到一邊,先是旁敲側擊,看看他有何反應。狗剩也許是做賊心虛,眼神有些躲躲閃閃。

豆花就直截了當地問他,沒想到這個狗剩脖子一梗,說:「老闆,你又沒抓著逮著,怎麼就能說,是我所為,這店裡又不是我一個人。」來了一個死不認帳。

店裡不是你一個人,難道是我乾的?喜子乾的?

豆花知道再說也是白說,隻當給他提個醒吧,就讓狗剩該幹嘛幹嘛去。誰知道這小子還蹬鼻子上臉了,說:「老闆,我雖然也是個下人,你可不能這樣不把我當人看待,我也是有尊嚴的人。」

豆花就打了圓場,說:「有則改之,無則加勉,就當是一個教訓。」

這個灰鬼卻不依不饒,非得讓豆花給他恢複名譽。

豆花也惱了,她沉下臉來,說:「喲喲喲,你這是老虎的屁股,摸不得嗎?你這是青蛋子的驢駒,得順毛捋嗎?還說不得你了。就說你了,怎麼著吧。要不是看在馬營長的麵子上,我現在就讓你滾蛋。」

狗剩揀了一頓罵,氣哼哼、灰溜溜地走了。

這時正好來了一個住宿的客人,穿著長衫,戴著禮帽,人長的精精神神,操著一副外地口音。

豆花叫喜子來招呼客人,狗剩卻主動過來把客人領到了客房裡邊。

過了一會兒,那客人出去了,豆花多長了個心眼,在窗戶眼上往外麵瞭,看到狗剩又進了那孔窯洞,她貓一樣跟了過去,門縫裡看到狗剩正翻動客人的行李。她一腳踢開門,突然出現在狗剩的麵前。

狗剩手忙腳亂,驚慌失措,他嚅嚅著,說:「老闆……老闆……」

豆花柳眉倒豎,鳳眼圓睜,說:「你還有甚話說!你到底是甚麼人?你要幹甚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