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節目錄 第三十五章(1 / 2)

作品:《悲情婆姨

豆花正自遐想,猛聽得一聲炮響,緊接著槍聲炒豆子一般響起來,這是小鬼子開始進攻了,豆花就想出去看個究竟,一拉門,卻被反鎖上了,這個老豹子,怎麼能言而無信呢?不是讓她伺機逃跑嗎?鎖門了怎麼跑呢?他這樣做,到底有甚麼用意呢?

豆花就使勁搖了搖門窗,外麵就探出一個腦袋來,說:「嫂子,大哥說了,讓你稍安勿躁,千萬不要亂跑亂動,子彈可不長眼睛,萬一遇著了你,這可不是鬧著玩的。」

豆花更吃不透這個老豹子了,又給她槍,又鎖她門的,一邊說讓她跑,一邊又禁錮了她,說一套做一套,這就是土匪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性嗎?這樣想著,豆花也就不再做無謂的努力了,省下點力氣,等會兒也有勁逃跑。

外麵的槍聲越來越密集,能聽得出來,戰鬥異常激烈,老豹子的弟兄們也不是草包,鬼子要想滅了他們,也並非易事,不付出血的代價,難以達到他們的目的。

豆花想:既然出不去了,自己又使不上勁,不如眯上一會吧。就靠在牆壁上閉上眼睛,可外麵熱火朝天,戰事激烈,她哪能睡得著呢?就聽得門外有人竊竊私語,是兩個人在對話。

一個說:「快要頂不住了,跑吧,狗日的老豹子要完蛋了。」

另一個說:「跑啥跑,大哥會有辦法的,你不見得新來的嫂子還在山上嗎?」

豆花突然發現了自己存在的價值,恍然大悟:老豹子這樣做,是為了穩定軍心嗎?這個老豹子,人長得五大三粗,大大咧咧的,原也是張飛認針——粗中有細,心思也是這麼縝密,把她當了穩定軍心的定海神針了,如此說來,她就更不能走了。

豆花咳嗽了幾聲,故意弄出一點響動來,外麵的聲音沒有了。她撥亮油燈,把油燈重新擱在一個更顯眼的位置,好讓外麵的人一目了然,能看到屋裡燈亮著,有人在呢。本來她也想親自上陣殺敵去的,可老豹子一忙開就沒有時間再見到他了,把她撇在了一邊。

豆花此時心裡反倒平靜下來,借著昏暗的燈光,觀察起了這間小小的密室。看了許久,她的眼睛落在了一個石凳下麵,她發現了異樣,趷蹴下來研究起來,然後鼓鼓搗搗,搬開石凳,出現了一個洞口,原來老豹子早就給她安排下了退路了,這一下更加印證了自己的猜測,她把石凳挪回原處,趴在門縫上,往外眺望。

戰場擺在了離這間小屋較遠的地方,豆花看不到真實的場麵,但能感受到戰鬥的慘烈,她搖晃著門板,大喊大叫:「放我出去!」就有一個人跑過來,豆花對他喊道:「兄弟,放我出去,我要去和鬼子拚命。」

那個看守她的人說:「大哥吩咐過的,嫂子不能出去。」

豆花的語氣有點惱怒,說:「你隻管放我出去,你大哥那邊我替你兜著。」

那看守有點難為情,說:「嫂子,不是兜不兜的問題,你出來會有危險。我大哥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,你說你初來乍到的,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了,我大哥心裡會難受死的。」

豆花語氣變了,說:「好兄弟,你大哥的好意我領了,鬼子是咱們共同的敵人,我遇上了,不能袖手旁觀。你就放我出去吧,我保證不給你大哥,不給弟兄們添亂。」隻要是提起打鬼子來,豆花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,她一定要出去。

那個看守也無語了,就說:「嫂子,那你可得小點心,子彈可不認人的。」

門剛打開,豆花還沒有邁出門檻,有一個漢子雙手提槍,氣勢洶洶地走來,看守叫了一聲:「二哥……」,那漢子突然朝看守左右開槍,看守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就倒在了血泊之中。豆花要出去,那人擋住她,冷著臉說:「乖乖的,念你是新來的,就留你一條活命。」再把豆花捆綁起來,自己過去挪開那個石凳,要下到裡麵。

豆花心裡猜測著,這是起內訌了還是出叛徒了,總之肯定是老豹子遇到麻煩了。她叫了一聲:「二哥,把我也帶走吧。」

那個漢子瞪著她,問:「你怎麼知道我是老二?」

豆花反問他:「難道你不是嗎?」這就是豆花的機智所在,遇事不慌,並且能夠隨機應變,見機行事。

那個被稱做二哥的有點猶豫,豆花就楚楚可憐地說:「我也是被老豹子騙上山來的,我家裡有男人有娃娃,上有老下有小的,我可不願意陪著老豹子去送死。」

二哥相信了豆花,他猶豫片刻,還是決定把豆花帶上,男女搭配,幹活不累嘛,有美女相伴不寂寞,他有日子沒見到過婆姨了,狗日的老豹子,定下了臭規矩,不讓弟兄們玩平民百姓的婆姨女子。不讓爺們玩,他卻領了一個來到山上享受,等一會就把這娘們辦了。帶上這娘們,也許還有別的用處呢。就對豆花說:「規規矩矩的,跟著我,一塊去皇軍那兒領賞去。」

二哥就給豆花鬆了綁,押著她下了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