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節目錄 第二十八話人在關在(1 / 2)

作品:《漢末風起

第二十八話人在關在

日升月落,交替往複。

此時的雁門關舊痕再添新傷。隨著一盆滾油從城頭澆下,城下的匈奴頓時亂做一團,沸油炸肉的噗嗤聲混合著不似人的慘叫聲不絕於耳。但是身後的匈奴人又很快填補了空缺。

陳風斬斷一條剛剛拋上來的鎖鉤,一個橫斬把一旁從雲梯上剛冒出頭的匈奴人天靈蓋削飛出去。摸了一把臉上的鮮血,抬頭看了看逐漸西下的太陽。今日算是撐過去了。

看著城上城下層層疊疊的屍體,陳風眼眸中並未有更多的情緒波動。戰爭就是如此,戰爭也本該如此。想要再無戰亂,唯有強軍一途。隻有漢人足夠強大,異族才不敢窺探華夏大地。

匈奴人大帳中一片死寂,連續強攻幾日皆未拿下雁門關,匈奴各部落此番也是損失慘重。但是看著去卑陰沉的臉,誰也沒敢提先繞開雁門關劫掠周邊地區的話。去卑和陳風本身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了。

去卑看著帳中的大小首領,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出了此時大家的士氣已經很低了。和剛入並州之時的豪言壯語完全相反。

去卑突然冷笑道:「諸位不要泄氣,我看這雁門關堅持不了兩天了,破城隻在旦夕」他說的是實話。雁門損失慘重是大家都看在眼裡的,但是還要強攻兩天卻又不知要丟下多少兒郎的屍體。

「傳我令,先攻入雁門關的兒郎,賞賜女人十個,牛羊百頭。同時拔升為大當戶。先攻入雁門關的部落享有雁門所有劫掠的物資和女人。明日如果怠戰者,有一個斬一個。」

看著賬下這些桀驁的首領們眼中重放精光,去卑擺了擺手示意都退下。

這個時候他看到自己的二子,年僅十歲的誥升爰跟在賈篤後麵緩緩退去,便叫住了他。賈篤看了眼望向自己略顯緊張的誥升爰,給了一個安心的手勢便匆匆退了出去。去卑可沒叫他留下,他可不想再被無故大罵一頓。

此刻的大帳中,隻剩下去卑和誥升爰兩人,去卑打量著這個二子,看他因為緊張雙手一直不安的攪動著衣服下擺,越看越是不喜,他的大兒子可沒有這般柔弱。揉了揉眉心問道:「你怎麼看這雁門關?」

誥升爰第一次隨父出征,且現在才十歲,一個十歲還略顯靦腆的孩子,你指望他能說出個啥來,於是支支吾吾的,眼神慌亂不已,喃喃的竟說不出話來。

本就因為雁門關久戰不下惱火異常的去卑更是大怒,抄起桌案上的酒碗就往誥升爰砸去:「滾,給老子滾出去,廢物東西。」

雁門關外四十裡地的一處山坳中,還是老地方,還是有點仙風道骨的田豐,不同的是他的下首位這個時候坐滿了人,張湯張碩張遼和十幾個軍侯皆在。

「時機已到,傳吾軍令,按吾之前的吩咐,三軍朝雁門關進發」

夜色已經籠罩大地,此時的雁門關內顯得格外寧靜,城頭上依然林立著巡視的甲士。

更多士卒和衣而睡,抱著兵刃依靠在牆垛下。

幾日的守城戰下來,雁門五千甲士死傷過半,匈奴更是組織了幾次夜襲。所以夜晚也不能懈怠!陳風帶著親兵巡視著傷病營,看著躺在草席上,因為疼痛而嗚咽不斷的士兵。走到一個傷兵麵前,很自然的抬起他受傷的胳膊,幫他重新包紮起已經溢出鮮血的傷口。

「哪裡人,叫什麼名字?」陳風手上動作不斷。

那個傷兵明顯有點緊張「小的雁門馬邑人,家裡排行老三,大家都叫。。叫我錢三」

陳風點了點頭,注意力彷彿都集中在錢三的傷口上,繼續止血包紮著。「今年多大了,家裡還有何人?」

傷兵聽著陳風溫和的語氣,緊張的情緒漸斂,回道:「回稟大人,小的今年十七,家裡人因為匈奴,都死了」說完黯然的低下頭。

「為何從軍?」

「小人…小人想為父母兄弟報仇,而且小人也。。也無處可去了。」

這個時候陳風已經把傷口處理好,交代道:「好生將養」

隨後起身望向早已經圍滿的傷兵們,大家看到陳風前來巡視都挺激動的,看著陳風親自為小兵包紮,更是激動不已。